第11课：光与人
人物通常是再现性艺术的主要题材，因此理解光如何与肌肤相互作用对艺术家至关重要。本章探讨光线与皮肤的关系，以及如何令人信服地描绘皮肤。
核心原理
皮肤的半透明性（Translucency） 是其最显著的光学特征。皮肤由多层组织构成，光线能够穿透到一定深度——你最终看到的是表面反射和次表面反射的混合结果。这正是术语表中所述的次表面散射（SSS）现象。
皮肤的次表面散射
皮肤的半透明性有两个主要效果：
- 颜色影响：皮肤颜色深受次表面散射光的影响，尤其是浅色皮肤中，红色成分来自皮下的血液
- 阴影柔化：散射光从皮下重新射出，使阴影和过渡区域变得柔和
深色皮肤因含有更多黑色素而更不透明，半透明性在整体外观中的比重较小。色素越多，能穿透到皮下的光线就越少。
观察技巧
握紧拳头时，关节处的皮肤因血液被挤走而呈现明显的黄色——这才是皮肤本身的真实颜色。血液的存在为皮肤添加了红色成分，使其呈现粉色调。没有次表面散射效果，皮肤看起来会截然不同。
皮肤表面变化
皮肤的外观因功能和身体部位而异：
- 面部皮肤：相对光滑均匀
- 足部皮肤：粗糙，纹理完全不同
- 手部皮肤：混合多种皮肤类型，是极好的观察对象
硬光下的皮肤
在硬光（如日光、闪光灯）下观察手部：
- 大量镜面反射可见——皮肤表面常有油脂层
- 面向光源的部分非常光亮，但复杂纹理打散了反射
- 漫射成分高度依赖于皮下组织：
- 静脉处 → 漫射颜色偏蓝
- 毛细血管处（如指关节） → 颜色偏红
Terminator 处的红色现象
当手部处于更强烈的光照下时，在明暗交界线（terminator） 处可以看到大量红色——这实际上是图像中饱和度最高的区域。这是因为光线穿透皮肤在皮下散射所致，类似于用手电筒照射手指时看到的光线变成鲜红色。
软光下的皮肤
在软光下拍摄手部时：
- 半透明性影响整体漫射颜色，红色在整个手部表面可见
- 阴影区域的红色成分仍然很大
- 手腕和前臂的皮肤较厚，血液更深层，颜色偏黄
- 即使是有方向性的软光，镜面反射仍然明显
常见错误
不要使用灰色或黑色阴影来表现皮肤。人类肌肤的阴影中通常有很强的颜色成分，尤其是红色。
面部特征的颜色变化
面部是描绘最多的人体部位。不同区域有不同的光学特性：
- 鼻子和脸颊：通常比面部其他部位更红
- 眼窝：比眉骨更暗，偏红或偏紫
- 耳朵：相当半透明，软骨区域比肉质的耳垂更亮
- 皮肤质感变化：骨性区域（鼻梁）边缘尖锐，肉感区域（脸颊）边缘圆润
观察要点
即使在阴影中，浅色皮肤的血液散射也会给偏冷的阴影添加红色成分。蓝色会变为紫色。这是让人物图像充满生命感的关键。
人种与性别差异
不同肤色的光学特性
- 浅色皮肤（高加索人种）：颜色变化最大，半透明性最强，血液对肤色影响最大
- 深色皮肤：更不透明，颜色更一致，但镜面反射更明显（深色表面对比度更高，看起来更亮）
- 橄榄色皮肤：颜色变化较少，高光更突出
性别与传统用光惯例
| 性别 | 传统用光方式 | 效果 |
|---|---|---|
| 女性 | 柔光/漫射光 | 突出柔和平面，减少纹理 |
| 男性 | 硬光/直接光 | 强调下颌和颧骨的硬朗结构 |
这是 惯例而非规则
你会发现大量不遵循这些惯例的出色作品。用光选择应服务于你想传达的主题。
头发的反射特性
头发的反射特性独特且鲜明：
- 每根发丝：非常光亮，沿长度方向带有很宽的高光
- 发丝成束：高光也会聚集成束，在头发上形成统一的大面积高光区
- 整齐 vs 凌乱：头发越整齐，高光越平滑；凌乱的分层头发高光被打断，看起来更暗淡
处理头发的最佳方法：先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整体，观察主要块面和发束，了解高光如何在其上流动。高光主导了头发的色彩，创造了最大的对比和颜色变化。
课后练习：基础头部打光
将人头部简化为最基本的几何平面，逐步添加细节：
- 11.1：忽略所有次要细节，从最简单的形式出发确定光源方向
- 11.2：根据图像需求确定光源方向和质量后，在基础形式上添加双下巴、脸颊凹陷、皱纹等细节
- 11.3：只有在基础模板上确定好光照后，才开始添加更复杂的骨骼结构
自测问题
自测问题
- 为什么在硬光照射下，人皮肤的明暗交界处会出现红色？
- 浅色皮肤和深色皮肤在半透明性和镜面反射方面有何不同？
- 头发高光为什么会聚集成束？这对绘画有什么启示？
- 为什么不应该使用灰色或黑色来表现皮肤阴影？
参考答案
- 光线穿透皮肤并在皮下血管中散射，红色光波穿透力最强，因此在明暗交界处最为饱和。
- 浅色皮肤更半透明，次表面散射对颜色影响更大；深色皮肤更不透明但镜面反射更明显（因为对比度更高）。
- 头发自然聚集成束，因此高光也随之聚集形成统一区域。绘画时应先处理大块高光区域，再添加细节。
- 人类皮肤阴影中总有颜色成分（尤其是红光），使用灰色/黑色阴影会让皮肤看起来死板、缺乏生命感。
参考链接
- 术语表 — 次表面散射、镜面反射等术语
- 光照设置速查 — 人物用光方案
- 色温参考 — 不同肤色的色温范围
- 第12课：环境中的光 — 了解环境光如何影响人物
- 第14课：情绪与象征 — 人物用光的情感表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