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知偏差,是在判断中偏离规范和/或理性的系统模式。该主题经常在心理学、社会学和行为经济学中被进行研究。

尽管大多该些偏见的现实已被可重复的研究证实,关于如何对这些偏见进行分类或如何解释它们经常存在争议。一些认知偏差的几个理论原因是已知的,这些偏差通过其共同的生成机制(例如嘈杂的信息处理)提供了对偏差的分类。Gerd Gigerenzer 曾批评将认知偏见视为判断错误,并倾向于将其解释为与逻辑思维的理性偏差。

解释包括信息处理规则(或称心理捷径),称为启发式,大脑用来产生决定或判断。偏见有多种形式,表现为认知(“冷”)偏见,例如心理噪音,或动机(“热”)偏见,例如当信念被一厢情愿扭曲时。两种效果可以同时存在。

关于这些偏见中的一些是否被视为无用或非理性,或者它们是否会导致有用的态度或行为,也存在争议。例如,在结识他人时,人们倾向于提出引导性问题,这些问题似乎偏向于确认他们对这个人的假设。然而,这种确认偏差也被认为是社交技巧的一个例子,一种与他人建立联系的方式。

尽管这项研究绝大多数涉及人类受试者,但在非人类动物中也发现了一些表明存在偏见的发现。例如,猴子已经表现出厌恶损失,而在老鼠、鸽子和猴子中已经观察到双曲折现等现象。


决策、信念与行为偏差

这些偏差多半会影响信念的形成、商业与经济决策、以及其他一般的人类行为。它们是可复制与再现的,面临特定情境时,一般可预期人们会有相应的偏差倾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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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明确性效应 / 厌恶不明确Ambiguity effect决策时倾向避开资讯不足的选项。两只股票可选,一只是熟知的,另一只资料不全,倾向选熟知的那只,即使陌生股票可能收益更高。
锚定效应Anchoring effect; Focalism为不熟悉事物估值时,会把熟悉的类似事物或不久前接触到的无关数值当做”锚”,估出来的数值会大大倾向”锚”。先问”你觉得这件衣服值2000吗?“再让给价,人们会以2000为锚出价,远高于从零开始出的价。
人类中心思维Anthropocentric thinking以人类当作类比来推测其他不熟悉的生物现象(拟人化)。或是反过来认为人所具有的特征是其他动物都没有的。孩子认为”蜜蜂采蜜是因为它们喜欢甜食”——把人类动机投射到昆虫身上。
注意力偏差Attentional bias平时常想的事(注意力集中的事情),会影响我们的感知。刚买了辆红色汽车,就觉得满大街都是红色汽车。
自动化的偏见Automation bias倾向于过度依赖自动化系统,可能导致错误的自动化信息覆盖正确的决策。GPS导航让右转,但路标明明显示禁止右转,司机仍听GPS的。
可得性捷思法Availability heuristic容易想到的事,其发生概率会受高估,然而一件事是否容易想到还受发生多久、激起情绪的程度等因素影响。空难新闻铺天盖地,人们高估飞机失事的概率,实际上开车去机场的风险大得多。
可获性层叠Availability cascade一件事越常被公开谈论,就越加相信其真确性(类似”三人成虎”)。一个关于”疫苗导致自闭症”的说法不断被媒体报道后,尽管被科学界否认,仍有很多人相信。
逆火效应Backfire effect遇上与自身信念抵触的观点或证据时,除非它们足以完全摧毁原信念,否则会忽略或反驳它们,原信念反而更加强化。给反疫苗者看疫苗安全数据,他们不但不信,反而找来更多理由坚信疫苗有害。
从众效应Bandwagon effect倾向做很多人做的事或相信很多人相信的事。“身边的人都在买这个牌子的手机,那我也买一个。“
信念偏差Belief bias由于相信结论,而认为推理出该结论的过程是有道理、合逻辑的。“人都会死,狗会死,所以狗是人”——结论荒谬,但因”人都会死”为真,有人觉得推理没问题。
偏见盲点Bias blind spot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更能辨识认知偏差,也较不易受影响。“其他人都有偏见,但我没有,我是客观理性的。“
啦啦队效应Cheerleader effect处在优秀的团体会比单独看起来更优秀。一个长相普通的人站在一群帅哥美女中,看起来比单独一人时更吸引人。
支持选择偏差Choice-supportive bias对自己先前选择的评价会比实际上更好。买了A牌手机后,不断说服自己A牌比当初没选的B牌好得多,即使两者性能相当。
集群错觉Clustering illusion过度期待从小样本或小型测试中发现的规律。抛硬币连续5次正面,就觉得”硬币有问题”,实际上完全随机也可能出现这种序列。
舒适区效应Comfort zone effect对于过去常用的方案,高估效益或成功机会;对于过去少用的方案,低估效益或成功机会。程序员总是用熟悉的语言写新项目,即使新语言更适合,也觉得用旧语言”效率更高”。
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关注、寻找、诠释、记忆资讯的方向多半是能确认自己成见的方向。认为”左撇子更有创造力”的人,会特别留意左撇子艺术家的例子,忽略右撇子艺术家。
相合性偏差Congruence bias直接检验假设,却没想到要检验其他可能的假设。怀疑某人撒谎,就只问他能证明撒谎的问题,而不考虑他可能说真话的证据。
保守倾向 / 退缩偏差Conservatism; Regressive bias倾向保守中庸,低估高价值高概率的事而高估低价值低概率的事。觉得考90分的人”其实没那么厉害”(低估),考60分的人”没那么差”(高估)。
保守倾向(贝叶斯)Conservatism (Bayesian)新证据出现时,对既有信念的修正幅度不足。即使气象局更新预报说降雨概率从20%升到80%,仍坚持”应该不会下雨”而不带伞。
对比效应Contrast effect感受特质的程度主要是受与其他相关事物的对比程度影响,而非受其实际程度影响。先看一个很贵的房子,再看一个普通价格的房子,会觉得普通房子很便宜——即使它本身并不便宜。
知识的诅咒Curse of knowledge懂得多的人非常难以从懂得少的人的角度思考问题。资深程序员觉得”安装Python只需要三步,很简单的”,完全忘了初学者连终端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诱饵效应Decoy effect评估对A与B事物的偏好时,如有个C与B相近却略逊一筹,就会觉得B事物更好。小杯咖啡25元,大杯35元,超大杯36元——很多人会选超大杯,因为和35元的大杯比”只贵1元却大很多”。
默认效应Default effect当在几个选项中进行选择时,倾向于选择默认选项。器官捐献同意率:默认”同意”的国家高达90%+,默认”不同意”的国家只有约15%。
既视感Déjà vu对某些事物有强烈的熟悉感,似乎曾经接触过,且能预先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。第一次去某个地方却觉得”我来过这里,接下来应该会看到那个拐角”。
面额效应Denomination effect即使金钱总额相同,带小面额(如多量硬币)比带着大面额(如少量纸钞)更容易消费掉。人们更不愿意破开100元大钞,但一堆10元零钱花起来毫不心疼。
差异偏差Distinction bias相较于分开比较,两件事物放在一起比较,差异会显得更大。单独看两台电视都觉得画质不错,放在一起才发现A的色彩明显偏黄。
过程时间忽视Duration neglect评价不愉快及痛苦的经验时,其持续时间影响不大。一场2小时的牙科治疗和4小时的,事后回忆的痛苦程度差不多——主要取决于最痛的时刻和结束时的感受。
移情隔阂Empathy gap情感冷淡时,低估他人情感的强烈程度;情感强烈时,高估他人情感的强烈程度。不饿的时候认为”减肥有什么难的,少吃点就行”,饿的时候完全控制不住自己。
原赋效应 / 禀赋效应Endowment effect拥有或即将拥有某物品或资产时,对其价值的评估会比没有时高出许多。自己花了50元买的杯子,别人出100元都不舍得卖,但如果没有拥有它,50元都不想出。
本质主义Essentialism认为人与事物有一些不可或缺的本质,并据此分类。“男人就是理性的,女人就是感性的”——无视个体差异,用本质标签分类。
极端预期Exaggerated expectation实际上的情况通常不如我们所预期的极端。考试前觉得”完蛋了,肯定不及格”,结果成绩出来70分。
功能固着Functional fixedness受物品的一般用途局限,无法想到用特别的方式利用物品。需要用螺丝刀时找不到,想不到可以用硬币代替。
聚焦效应Focusing effect过分关注事情的某些明显面向、忽略不明显面向,导致不恰当的预期。只看薪资选工作,忽略了通勤时间、同事关系、工作压力等其他重要因素。
佛瑞效应 / 巴纳姆效应Forer effect; Barnum effect人们会把他们认为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人格描述评价为高度准确,而这些描述往往十分模糊及普遍。“你有时外向有时内向,需要他人认可但又对自己苛刻”——几乎所有星座性格描述都是这种模式。
框架效应Framing effect同一资讯以不同方式呈现会带来不同想法。“手术存活率90%“比”手术死亡率10%“更让人愿意接受手术,虽然信息完全相同。
频率错觉Frequency illusion因最近注意到一件原先没注意到的事,就觉得这件事到处都在发生。刚学会一个新词,接下来几天好像到处都看到这个词。
难易效应Hard-easy effect高估自认困难之事的难度,低估自认简单之事的难度。觉得自己肯定做不出这道难题(实际做出来了),觉得简单的题肯定没错(实际错了)。
后见之明偏误Hindsight bias在事情发生或发展后,以为自己事前就能预测其发生与发展。公司倒闭后说”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,但事前他明明投了赞成票。
敌对媒体效应Hostile media effect对于立场与自己不同的媒体,总认为它们有偏见、不客观。保守派认为CNN偏自由派,自由派认为CNN偏保守派——同一家媒体被两边都骂。
当下偏差 / 现时偏差 / 双曲折现Present bias; Hyperbolic discounting看重当下利益、低估长远利益。“今天吃炸鸡还是健身?算了明天再健身吧。“——日复一日,明天永远不来。
可辨识受害者效应Identifiable victim effect对于少数而容易辨识的受害者反应过大,而对多数而不易辨识的受害者反应过小。一个落井的小孩能引发全国捐款,但每年因空气污染死亡的数百万人却引不起同等关注。
宜家效应IKEA effect对于需要自行组装的东西给予不成比例的高评价。自己组装的宜家书桌,虽然摇摇晃晃,但觉得它比商场里贵三倍的书桌还好。
控制的错觉Illusion of control高估自己对外在事件的影响力,认为事情是受自己控制或影响,但实际上可能与自己毫无关系。买彩票时自己选号比随机选号感觉”中奖概率更高”。
效度的错觉Illusion of validity高估面谈或直接观察的效度且能用于提供预测。面试官自信”我聊10分钟就能看出这个人行不行”,但研究表明结构化面试和测试更准确。
错觉相关Illusory correlation认为两件事应该有关系时,便会在检视经验与数据时觉得它们经常一起发生。认为”满月时人会变得奇怪”,于是特别留意满月期间的异常行为,并觉得确实如此。
影响力偏差Impact bias高估感觉的强度或持续时间。觉得”如果考不上大学天都要塌了”,实际上落榜几个月后人们通常就适应了。
资讯偏差Information bias倾向寻求更多资讯以做出决策,即使寻求的资讯对决策没有帮助。做手术前要求做几十项检查,但多出来的检查结果不影响手术方案,只是让自己”安心”。
沉没成本谬误 / 不理性增值Sunk cost fallacy; Irrational escalation由于先前已在某事上投资很多,即使新证据显示那是不好的选择,仍倾向于加重投资。等公交等了30分钟,明知可能已经停运了,但”都等了这么久”,继续等下去。
妄下结论Jumping to conclusions根据少许的资讯即做出判断与决策。同事今天没打招呼,就断定”他肯定在生我的气”,实际上他只是没戴眼镜没看清。
公正世界理论Just-world hypothesis相信世界是公平的,发生在身上的都是应得的。“她被抢劫是因为她走夜路,自己不注意安全”——把受害归咎于受害者来维持”世界是公平的”信念。
少即是好的效应Less-is-better effect分开评估时倾向选择较小组的东西,一起评估时倾向选择较大组的东西。单独看:觉得7件套的餐具缺了2件不好,宁愿要完整的5件套。一起看:又觉得7件套比5件套好。
损失趋避Loss aversion认为放弃一件事物的效益损失大于得到一件事物的效益所得。捡到100元的快乐,抵不上丢了100元的痛苦。
多看效应 / 单纯接触效应Mere exposure effect对熟悉的人与事产生过多的好感。一首歌最开始觉得一般,听多了反而觉得越来越好听。
货币错觉Money illusion专注于货币名目上的价值,而非其实质购买力。工资涨了5%开心不已,却没注意到通胀率已经有8%,实际购买力下降了。
道德许可证效应Moral credential effect因得到某些高道德评价,反而在其他面向做了相反的事。投身环保活动并受到表扬的人,往往忽略了许多自己的不环保行为——“我都这么环保了,偶尔浪费一下没关系”。
正面效应与负面效应Positivity effect; Negativity effect评价喜欢的人时,把好事归因于内在本质,坏事归因于环境;评价不喜欢的人时则相反。喜欢的明星肇事逃逸→“他当时肯定有急事”;不喜欢的明星做同样的事→“这人就是没素质”。
负面偏差Negativity bias容易回想消极的回忆而不易回想积极的。收到99条好评和1条差评,耿耿于怀的是那条差评。
忽略可能性Neglect of probability对于不确定的事,无法准确评估其发生几率,不是完全无视,便是过分高估。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是1750万分之一,但很多人觉得自己”有可能中”。
正常化偏差Normalcy bias根据过去的经验了解情况,低估大灾难的可能性及其影响力。台风预警已经发了,但因过去几次台风都没事,这次也不当回事。
不作为偏差Omission bias认为主动作为导致伤害比被动不作为导致伤害更糟糕。医生不给病人用有风险但可能救命的药,宁愿病人”自然死亡”——不作为的责任感比作为轻。
乐观偏误Optimism bias低估负面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。80%的人认为自己开车技术”高于平均水平”——在统计上不可能。
鸵鸟效应Ostrich effect忽视明显的(负面)情况。信用卡账单快到期了,但选择不看,假装不存在的债务就不会爆炸。
结果偏差Outcome bias评价决策好坏时,根据其最终结果,而不是根据下决策当时的决策品质。冒险一搏成功了就被赞”有远见”,失败了就被批”鲁莽”——决策过程完全相同。
过度自信效应Overconfidence effect过度相信自己回答、决策、判断的正确性。人们自认为”100%确定”的答案,实际正确率只有80%。
空想性错视Pareidolia从模糊、随机的影像中看出有意义的东西。从云朵中看出脸孔,或在烤焦的面包片上看到耶稣像。
悲观偏误Pessimism bias高估负面事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可能性。“我肯定考不过""面试肯定没戏”——实际结果往往没那么糟。
规划谬误Planning fallacy低估完成一件事需要的时间。“这个项目两周就能搞定”——实际上花了两个月。
正面结果偏差 / 情价效应Positive outcome bias; Valence effect认为好事比坏事更可能发生。抽奖时觉得”说不定这次就中了”,但事实上中奖率远低于不中。
购后合理化Post-purchase rationalization购买后把之前的购买决定合理化。买了一件昂贵但不太合身的衣服,告诉自己”这件衣服的设计就是这种宽松风格”。
支持创新偏差Pro-innovation bias对新技术过度乐观、高估其实用性,忽视其限制及弱点。“AI会彻底改变教育”——但实际应用中AI仍然有许多问题,如幻觉、偏见等。
假确定性效应Pseudocertainty effect预期结果是正面就选择避开风险,预期结果是负面就选择寻求风险。先给一笔”奖金”,再让人赌一把,人们倾向于保本;先给一笔”损失”,再让人赌一把,人们倾向于冒险。
对抗心理 / 抗拒心理Reactance他人要求做或不做某事时,有做相反事的冲动。“不要按那个红色按钮”——结果人偏要去按。
反动贬低Reactive devaluation贬低敌对者的要求或方案。对方提议”各退一步”,本来合理,但因为是对手提的,就觉得”肯定有诈”。
新词错觉Recency illusion感觉某些字词或语句是新发明的,然而它实际上历史悠久。觉得”they作单数用”是政治正确的新发明,其实莎士比亚就这样用过。
自制偏差Restraint bias高估自己对诱惑的自制力。觉得自己”肯定能只吃一块饼干”,结果打开包装就全吃完了。
韵律当理由效应Rhyme as reason effect认为有韵律的语句比较有道理。“三思而后行”听起来比”想清楚再做”更有道理——押韵让人更信服。
风险代偿 / 佩兹曼效应Risk compensation; Peltzman effect感觉情况安全时,会倾向冒更大的风险。戴了头盔骑车后骑得更快了——安全装备反而鼓励冒险行为。
选择性注意 / 选择性知觉Selective attention; Selective perception由于对人或事有特定期待,因而倾向于注意符合期待的事件。觉得某个学生”聪明”,就只注意到他答对的时候,答错时则觉得”只是粗心”。
塞麦尔维斯反射Semmelweis reflex条件反射般地否定、拒绝新证据或新知识,因其抵触现有的常规、信仰或价值观。医生拒绝接受”洗手能降低产妇死亡率”(塞麦尔维斯的发现),因为这挑战了当时的医学常规。
社会比较偏差Social comparison bias抗拒雇用、提拔与自己有相似专长的人。自己是唱歌的,面试另一个歌手时会下意识地挑剔,因为担心被比下去。
安于现状偏差Status quo bias倾向于维持现状。更便宜的宽带套餐就在那里,但大多数人懒得换,即使换一下只需10分钟。
刻板印象Stereotyping根据事物的所属类别或群体判断其特质,而忽略其独特性。“程序员都穿格子衫、不善社交”——用群体标签替代个体认知。
斯德哥尔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被害者认同加害者的某些观点和想法,并觉得自己不再受到威胁。人质在绑架过程中开始理解、同情绑匪,甚至为绑匪辩护。
分开加总效应Subadditivity effect评估可能性时,对整体直接评估低于对各部分分别评估再加总。问”明天会下雨的概率”,答30%;但分别问”明早下雨概率”+“明午下雨概率”+“明晚下雨概率”,加起来远超30%。
主观验证 / 主观确认Subjective validation相信某事是对的,就感觉它是对的。也会把巧合的事当做有关联。相信”13号星期五不吉利”,于是在那天发生的小意外都被当作”果然不吉利”的证据。
幸存者偏差Survivorship bias专注于从某个过程中存活下来的人或事,却忽略了最大的弱点可能在未存活的人或事之中。采访成功企业家总结”成功经验”,但失败了的企业家可能做了同样的事——无法从幸存者中看到全貌。
省时偏差Time-saving bias低速行进时,低估可节省的时间或高估会损失的时间;高速行进时则相反。从20km/h加速到30km/h觉得”没快多少”,从100km/h加速到110km/h觉得”快了很多”。
单位偏误Unit bias认为计量单位反映合理程度。一瓶500ml的饮料就想喝完,即使已经饱了——因为”一瓶就是一份”。
熟悉路线效应Well travelled road effect低估采用熟悉路线的时间,高估采用陌生路线的时间。常走的路觉得”一会儿就到了”,走新路总觉得”怎么还没到”,实际上时间差不多。
只看整体效应Whole only effect选项为整套方案时,忽略个别部分有协商的可能。订阅套餐包含ABC三个功能,觉得太贵,但没想过是否可以只要A和B。
零风险偏误Zero-risk bias偏好把小风险降为零,胜过把大风险降低更多。花100万消除某项技术的1%风险(降到0%),而不愿花50万把10%的风险降到2%。
零和捷思Zero-sum heuristic直觉判定一个情况是零和的,但实情未必如此。“别人赚了就是我亏了”——实际上贸易对双方都有利,不是零和。
唤醒的错误归因(吊桥效应)Misattribution of arousal当产生莫名的生理反应或认知矛盾时,人们可能会以不相干的理由来合理化之。走在吊桥上心跳加速(因为恐惧),却误以为是因为同行的异性有吸引力。

社会偏差

这些偏差大多是由归因偏差导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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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为者-观察者偏差Actor-observer bias解释他人行为归因于内在个性,解释自己行为则归因于环境影响。“他迟到了是因为不守时”;但自己迟到是”因为堵车”。
防卫性归因Defensive attribution hypothesis把自己的成功归结于内在因素,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外在因素。考了好成绩是因为”我聪明努力”,考差了是因为”老师出题太难”。
达克效应Dunning–Kruger effect能力过差的人由于无法分辨能力好与能力差的区别,因而认为大家都一样。刚学了两天吉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上台表演了——不知道自己不知道。
自我中心偏差Egocentric bias过于依赖自己的观点和对自己的评价过高而不合实际情况。小组作业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贡献了超过50%。
外在激励偏差Extrinsic incentives bias认为他人需要外在激励才会做好,而自己可以靠内在激励做好。“我需要加薪才能更努力”——但”你需要加薪才能更努力是因为你不够热爱工作”。
错误共识效应False consensus effect高估别人对自己的认同程度,认为所有人以同一方式思考。“大家都支持这个方案啊”——实际上有一半人反对,只是没说出来。
基本归因错误Fundamental attribution error解释他人行为时,归因于内在特质,而非外在情境。路怒时骂前面的司机”笨蛋,会不会开车”,而忽略了对方可能是为了避让路上的坑。
群体归因错误Group attribution error把个体的特质当作其所属群体的特质,或把个体的行为当作其所属群体的偏好。“一个程序员性格内向,所以程序员都性格内向。“
团体迷思Groupthink团体决策时成员倾向让自己的观点与团队一致,令整个团体缺乏不同的思考角度。一个会议上没人敢反对老板的意见,大家集体做出了明显有缺陷的决策。
月晕效应 / 晕轮效应Halo effect评价他人时,以整体观感评断特定的能力、素质。“长得好看的人能力也强”——因为外貌好感而高估其他方面。
认知不对称的错觉Illusion of asymmetric insight认为自己比其他人懂得更多。“我了解你很透彻,但你根本不了解我。“
外部机构错觉Illusion of external agency由于对外部机构有主观喜好,而认为其信息是有影响力的、有洞察力的、仁慈的。粉丝认为自家偶像代言的任何产品都是好产品。
透明度错觉Illusion of transparency认为自己很容易被他人看透,或认为自己很容易看透他人。演讲时觉得”大家都看出我紧张了”,实际上观众根本看不出来。
优于常人效应 / 优越感偏差Better-than-average effect; Superiority bias高估自己的优点、低估自己的缺点。90%的司机认为自己的驾驶技术高于平均水平。
群内偏见Ingroup bias认为对方属于自己团体,便给予较好的待遇。面试官对同校的学弟打分更高。
道德运气Moral luck评价他人行为的道德时,根据结果而非根据行为时的情境。酒驾撞死人的被判重刑,同样酒驾但没撞到人的判轻刑——行为相同,运气不同。
素朴犬儒主义Naïve cynicism认为其他人比自己更自我中心。“别人做善事肯定是为了出名,而我做善事是真心想帮忙。“
素朴实在论Naïve realism相信自己所见所闻即是真相、是客观且不带偏见的。“事实就摆在那里,你不同意就是故意的或无知的。“
外团体同质性偏见Outgroup homogeneity bias认为自己群体的成员比较多样化,而外部群体的成员是相当单一的。“我们公司每个人都不一样,隔壁公司的人都是一个样。“
投射偏差Projection bias不自觉地以为他人(或未来的自己)和(现在的)自己有相似的情感、思想与价值观。自己喜欢吃辣,就默认所有人都喜欢吃辣,聚餐时点了一桌子辣菜。
自利偏差Self-serving bias将成功归因于自己,将失败归因于环境。项目成功是因为”我领导有方”,项目失败是因为”市场环境不好”。
共有资讯偏差Shared information bias团队讨论倾向花较多时间讨论所有成员都知道的事,而花较少时间讨论较少成员知道的事。开会时大家反复讨论已知的信息,而真正关键的独有信息却没人提起。
系统正当化 / 制度正当化System justification人们倾向于喜好与捍卫现有的社会、经济、政治安排,贬低其他方案。即使现有税制对自己不利,也倾向于为其辩护,“存在即合理”。
性格归属偏差Trait ascription bias认为自己的个性、行为、情绪是多变的,而他人是一成不变且容易预测的。“我的行为随情境而变,但隔壁老王永远都是一副德性。“
终极归因错误Ultimate attribution error把问题归因于整个群体,而非群体中的个体。“那个群体的人就是这样不守信用”——把个体的行为放大到整个群体。
差于常人效应Worse-than-average effect对于高难度的事,认为自己比一般人差。“骑独轮车?我肯定比一般人差”——虽然大家都差不多差。

记忆错误与偏差

在心理学和认知科学中,记忆偏差是一种认知偏差,导致记忆的强化、弱化,或者记忆内容的改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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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异效应Bizarreness effect怪异的事比寻常的事更容易记住。多年后还记得”有个人在公交车上唱歌”的怪事,但不记得那天其他普通细节。
支持选择偏差Choice-supportive bias回顾自己做过的选择时,倾向认为是明智的。回头看自己买的股票,总觉得”当时的决定很明智”,即使亏了钱也找到理由。
改变偏差Change bias参与一件事的改变后,不易回忆过去的情况。公司改革后问”以前怎么样”——多数人记不清改革前的具体状况了。
童年失忆症Childhood amnesia难以回忆四岁以前的事。大多数人记不住自己三岁时的生日派对。
保守倾向 / 退缩偏差Conservatism; Regressive bias记忆会倾向中庸不极端。回忆考试分数时,考了98分会记成”大概90多”,考了42分会记成”差不多50”。
一致性偏差Consistency bias记忆中他人过去的态度与行为会变得像目前的态度与行为。朋友以前支持A政策,现在支持相反的B政策——你会觉得”他一直都支持B吧”。
情境效应Context effect某情境中的记忆在其他情境下较不易回想。在图书馆背的单词,在考场上怎么也想不起来——因为情境变了。
跨种族效应Cross-race effect难以分辨其他种族的人。亚洲人看西方人觉得”他们都长一个样”,反之亦然。
潜抑记忆Cryptomnesia接触后记得某些影像或语句,却不记得是看来听来的,误以为是自己原创。写了一首歌觉得是自己原创,实际上多年前在某处听过类似的旋律。
自我中心偏差Egocentric bias回忆中的自己会美化。回忆高考成绩时会比实际成绩更高。
情感衰退偏差Fading affect bias负面、不愉快的记忆比正面、愉快的记忆更快淡忘。多年后记得更多的是旅行的快乐片段,迷路、吵架等不愉快反而淡忘了。
虚假记忆 / 虚谈症False memory; Confabulation产生虚构的事填补记忆空白,即使没有欺骗意图。伪造某人的幼年照片给他看,他往往能说出以前做那些事的过程与回忆,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做过。
自我生产效应Self-generation effect自己生产的资讯记得比较清楚,他人生产的则容易淡忘。自己做的笔记比老师发的讲义更容易记住。
谷歌效应Google effect容易从网络上搜寻到的资讯比较容易遗忘。朋友的手机号——存在通讯录里就背不出来了。
幽默效应Humor effect幽默的事比不幽默的事更容易记住。老师上课讲的段子比知识点记得还清楚。
真相错觉效应Illusion of truth effect人们倾向认为听过的是真的(即使没意识到听过)。一句”吃维生素C预防感冒”听多了就觉得是真的,虽然科学上并无充分证据。
错觉相关Illusory correlation若认为两件事相关,回忆时就会觉得两者同时发生的频率较高。相信”打雷的时候电视信号会不好”,在雷雨天看电视时总觉得画面确实卡了。
延迟效应Lag effect比起短延迟时间的多次重复接触,长延迟时间的少次接触有更好的记忆与学习效果。隔一周复习一次比一天复习三次效果更好。
钝化与锐化Leveling and Sharpening记忆细节在每次回忆中扭曲,重要的事会锐化被忆起,细节则会钝化遗失。传话游戏:第一个人说”一个穿红衣服的老人在公园遛狗”,传到最后变成”有人在遛狗”。
处理深度效应Levels-of-processing effect用不同方式”编码”的资讯,容易记忆的程度也不相同。用手写一遍(深度处理)比盯着看(浅层处理)记得更牢。
列表清度效应List-length effect列表中有越多东西,能记住的比例就越少,但能记住的项目总数会增加。记5个单词能全记住,记50个单词只能记住20个,但20个比5个多。
错误讯息效应Misinformation effect记忆会受到事后资讯干扰,而变得不准确。目击车祸后,警察问”那辆蓝色轿车闯红灯了吗”——如果当时车不是蓝色的,目击者也可能被误导”记成”蓝色。
模态效应Modality effect对于来自口语的讯息,最后听到的东西印象会较深刻;对于来自文字的讯息则不明显。听讲座时结尾部分记得最清楚,但看书时末尾部分没有同样明显的优势。
心境相合性记忆偏差Mood-congruent memory bias与当下心境相合的资讯会比较容易回想。心情不好的时候,想起的都是失败和伤心的往事;心情好的时候,想起的都是快乐的事。
轮流发言效应Next-in-line effect轮流发言时,后发言的人不易记住之前的人说过的话。轮到自己发言前,因为紧张准备自己的发言,完全没听进去前面几个人说了什么。
部分项目提示效应Part-list cueing effect记忆的东西为一整组时,提示部分项目会使回想后续项目更困难。回忆中国省份时给了”广东、广西”,反而不容易想起其他省份了——提示产生了干扰。
峰终法则Peak-end rule人们对一件事的体验通常是由最高峰的感觉与结尾的感觉决定,而不是由总体决定。一次假期中,最精彩的景点和最后一天的经历决定了你对整个假期的评价。
创伤的持续性Persistence of traumatic event经历创伤事件后,往往会不断反复回忆。经历车祸后,经常在梦中或白天不由自主地”重放”车祸画面。
图片优势效应Picture superiority effect以图片传达概念较以文字传达概念容易学习与回忆。“一图胜千言”——看流程图比读文字说明更容易记住工作流程。
正面效应Positivity effect老年人回忆中的内容往往会往正面扭曲。爷爷奶奶回忆年轻时的艰苦岁月,却常说”那时候真好”。
初位效应 / 近时效应 / 序位效应Primacy effect; Recency effect; Serial position effect序列末尾的东西最容易回忆,其次是序列开头的,序列中间的讯息最不易记住。去超市购物,最容易想起最后放进购物车的和最先放进去的,中间的经常被忘掉。
处理难度效应Processing difficulty effect处理难度高的资讯,由于花较多时间阅读与思考,因而较易记住。手写的、有点潦草的讲义反而比印刷体更容易记住——因为费了更多力气辨认。
怀旧凸隆Reminiscence bump回忆人生事件时,青春期和成年早期的事特别容易想到。80岁的老人回忆人生时,想到最多的是15-25岁之间的事情。
玫瑰色回忆Rosy retrospection美化过去的回忆,往往比实际情况更好。“以前的童年多美好啊,没有烦恼”——实际上当时也经常为作业和考试发愁。
自身相关效应Self-relevance effect与自身相关的讯息较易回想,与他人相关的较不易。在派对上,你更容易记住别人提到了你的名字,而不是其他人的名字。
来源混淆Source confusion把偶发事件的记忆和其他资讯混淆,造成扭曲的记忆。梦到和同事吵架,第二天真的以为和同事吵过架。
间隔效应Spacing effect比起无间隔的重复接触,有间隔的重复接触有更好的记忆与学习效果。每天背20分钟英语,持续一周,比一天背140分钟效果更好。
镁光灯效应Spotlight effect高估自身言行举止受他人关注的程度。衣服上沾了一点污渍,觉得”全世界都看到了”,实际上根本没人注意。
后缀效应Suffix effect在资讯尾端加上不须记忆的项目,会使前面须记忆的项目变得特别不易记住。听完一串数字后加一句”这是垃圾信息”,前面记下的数字也会受影响。
可暗示性Suggestibility回想事情时,如旁人暗示了某些想法,想到的内容会受扭曲。“你确定他当时戴了帽子吗?“——原本不记得有帽子,被这么一问就觉得”好像是有”。
伸缩效应Telescoping effect认为近期的事比实际久远些,久远的事比实际近期些。觉得上周的事像”很久以前”,而三年前的事感觉像”不久前”。
考试效应Testing effect反复书写比反复阅读更容易记住资讯。做练习题背单词的效果比反复看单词表好得多。
舌尖现象Tip of the tongue phenomenon能想起一件事的一部分或相关的东西,却难以想起全部。“那个演员叫什么来着?姓……姓什么……就在嘴边!“——话到嘴边想不起来。
逐字效应Verbatim effect话语中的大意比完整字句更容易记住。听完一个故事,你能复述情节大意,但记不住原话的每个字。
雷斯多夫效应Von Restorff effect醒目的事或特别强调的事比其他的事更容易记住。一列全是黑字的名单中,有一个红色字体的名字——这个红字名字最容易被记住。
蔡格尼效应Zeigarnik effect比起已完成的事,未完成或中断的事情会记得更清楚。追的剧卡在悬念处,一年后还记得那个情节;但已经看完的剧,过几个月就忘了细节。

统计与几率偏差

几率性推论是指根据有关几率的资讯推论事情的可能性,而几率的估算通常来自统计资料,因此两者密不可分。以下列出不熟悉或误用几率造成的错误认知或推理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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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本比率谬误 / 基本比率忽视Base rate fallacy; Base rate neglect只关注针对性的资讯,忽略一般性的资讯(基本比率),导致不恰当的认知。因为酒驾较容易肇事,就认为肇事者多半是酒驾——但酒驾者占所有驾驶者的比例很小,肇事者中酒驾的比例没那么高。
合取谬误Conjunction fallacy认为较特殊性的情况比较一般性的情况更可能发生。描述一个人”关心社会、热爱辩论”,人们认为”她是女权律师”的概率比”她是律师”更高——但事实上任何律师都包含女权律师。
赌徒谬误Gambler’s fallacy认为某事多次发生则未来发生的概率会较小,或多次未发生则未来发生的概率会较大。抛硬币连续5次正面,第6次押反面,觉得”该出反面了”——但每次都是独立50%。
逆赌徒谬误Inverse gambler’s fallacy认为概率很小的事发生了,一定是做了很多次。有人掷骰子掷出了6个6,你就觉得”他一定试了很多次”——但第一次就有可能。
热手谬误Hot Hand Fallacy认为某事多次发生则未来发生的概率会较大。篮球队员连续投进3个三分球,就觉得”他现在手感火热,下一球肯定还能进”。
回归谬误Regression fallacy非常态发生后用乙措施处理后扭转,便断定乙措施有效。运动员这赛季表现特别差(非常态),换了教练后下赛季回归正常——归功于新教练,其实只是回归均值。
检察官谬误Prosecutor’s fallacy泛指多种根据不相关资讯认定被告”无辜的概率”很小的情况。DNA匹配概率是百万分之一,就说”被告有罪的概率是99.9999%“——但这是条件概率的混淆。
辩护人谬误Defendant’s fallacy泛指多种根据不相关资讯认定被告”犯罪的概率”很小的情况。“这个城市有100万人,只有一个人的DNA匹配,所以被告犯罪的概率只有百万分之一。“——忽略了其他证据。
多重比较谬误Multiple Comparisons Fallacy广泛比较二个群体的各种特征,从中找出有明显差异的几个,宣称它就是造成二个群体不同的原因。比较成功和失败的创业公司,发现成功的公司”办公室有绿植”,就宣称”放绿植能提高创业成功率”。
德州神枪手谬误Texas sharpshooter fallacy先射箭再画靶,把随机产生的集群当做有统计意义。分析数据时发现某个数据点”恰好”在统计显著范围内,就宣称这是有意义的发现。
对样本数不敏锐Insensitivity to sample size评估统计数据时,未考虑小样本比大样本更容易观察到极端结果。一家小诊所治愈率90%,大医院治愈率70%,人们就觉得小诊所更好——但小诊所样本少,治愈率波动大。
戏局谬误Ludic fallacy过度使用统计与概率预测未来。用经济模型精确预测”明年GDP增长3.27%“——忽略了模型中无法量化的黑天鹅事件。
麦纳马拉谬误McNamara fallacy过度相信数据、依赖数据评估事情,忽略难以量化的事。只看考试成绩评价学生好坏,忽略了创造力、情商、品德等难以量化的特质。

实验与研究偏差

这是一些科学实验或统计研究容易发生的偏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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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择偏差Selection bias以偏概全,即以局部事例解释整体原因。用大学本科生样本研究”人类心理”,忽略了样本不代表全体人类。
取样偏差Sampling bias筛选样本时预先排除了某些不应排除的样本。用手机做问卷调查,排除没有手机的人群,导致结果偏差。
自我选择偏差Self-selection bias由于受试者自愿参与产生偏差。在线课程满意度调查中,只有极端满意或不满意的学生才会填写,中间的大多数被忽略了。
谱带偏差Spectrum bias筛选样本时预先排除了某些不应排除的样本。只对重症患者测试新药,效果可能比用在轻症患者上好或差,导致误判。
预筛选偏差Pre-screening bias筛选样本时预先排除了某些不应排除的样本。临床试验排除了老年人和儿童,导致结果无法推广到这些群体。
排除偏差Exclusion bias研究进行时不当排除某些看似不符预期的样本。实验中发现有些数据”看起来不对”就删掉了,但这些数据可能恰恰反映了真实情况。
选择性观察偏差Observation selection bias观察时受到前置条件的限制而筛选了样本,得出不适当的结论。问卷调查到的人一定是个性热心、愿意填问卷的人,其结果未必能反映不愿填问卷的人的想法。
观察者期望效应Observer-expectancy effect由于研究者期待某种结果,因而下意识中不适当地操作实验或诠释资料。研究员相信新药有效,于是无意识中对实验组的病人更友善、更关心。
受试者期望效应Subject-expectancy effect由于受试者期待某种结果,因而下意识地扭曲了回报内容。参加药物试验的病人因为知道自己可能在用药组,就报告”感觉好多了”。
安慰剂效应 / 伪药效应Placebo effect给予无效的药物或治疗,病人却相信或觉得情况改善。给病人吃糖丸,告诉他是止痛药,结果病人真的觉得不痛了。
反安慰剂效应 / 反伪药效应Nocebo effect给予有效的药物或治疗,病人却相信或觉得情况恶化。告诉病人可能的副作用,病人即使服的是真药,也会因为心理作用而出现副作用。
实验者偏差 / 期望偏差Experimenter’s bias; Expectation bias实验者倾向相信、认可、发布符合他们期望的结果。科学家只发表支持自己假设的结果,“不漂亮”的数据藏在抽屉里(文件抽屉效应)。
循环分析Circular analysis用同一数据既做分析又做验证。用A数据训练模型,又用A数据验证模型的准确率——过度拟合。
遗漏变数偏差Omitted-variable bias统计模型中遗漏了重要的变量。研究”咖啡是否导致心脏病”,没有考虑吸烟这一混杂变量——喝咖啡的人中吸烟的比例也高。
经费偏差Funding bias选择研究方法或诠释研究结果时,倾向迎合经费提供者的立场。烟草公司资助的研究更可能得出”吸烟没有显著危害”的结论。
通报偏差Reporting bias说明自己的看法时,倾向于多报符合社会期许的实情,少报不符合的。调查性行为时,男性多报性伴侣数量,女性少报。
社会期许偏差Social desirability bias倾向给出符合社会期望的答案。问”你投票了吗?“多数人答”投了”,即使实际投票率没那么高。
资料探勘偏差Data-snooping bias反复挖掘同一数据,总会找到统计显著的”假关系”。把1000个变量放在一起分析,总有5%在p=0.05水平上显著——纯属巧合,不是真正的因果。
前导时间偏差Lead-time bias早期诊断使生存时间看起来更长了,但实际并未延长寿命。筛查提早发现了癌症,患者”从诊断到死亡”的时间变长了,但死亡时间并未推迟。
时距偏差Length-time bias病程较长的疾病更容易被检测到。每年体检发现的癌症往往生长缓慢,让人误以为早期筛查效果很好——因为快速致命的癌症在体检间隔中就已经致死了。
过度诊断偏差Overdiagnosis bias诊断出了永远不会造成症状或死亡的疾病。尸检发现很多男性生前有前列腺癌,但从未因此受到影响——过度诊断导致过度治疗。

成因理论

以下列出解释认知偏差成因的常见理论:

  • 有限理性 — 理性与最佳化的限制
  • 前景理论
  • 心理账户
  • 适应偏差 — 在资讯有限下做出决策而造成偏差,并以可能的错误为代价
  • 属性替代 — 建立复杂、困难的判断,却不自觉地换成简单地判断
  • 归因理论
  • 显著性
  • 素朴实在论
  • 认知失调,及相关的:印象管理、自我知觉理论
  • 判断与决策的捷思,包括:
    • 可用性捷思 — 估计哪些比较容易从记忆中取得,例如生动的、不寻常的、或激起情绪的例子
    • 代表性捷思 — 根据相似性判断可能性
    • 情感捷思 — 根据情绪反应决策,而非计算风险与效益
  • 情感的一些其他理论,如:情绪二因论、体细胞标记假说、内省错觉
  • 统计的误解与误用;数学盲

2012年一篇《心理学公报》文章表明,至少有八种看似无关的偏差可由同一种信息论的产生机制产生,此机制假设从人类记忆储存与提取资讯时,杂乱的资讯处理过程导致了偏差。


注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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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资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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